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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黄榆岭回来后,对那次历险总是念念不忘。一个月过去了,得知房东大叔的儿子要结婚,前一天乡里的人都去祝贺。我和霞刚刚平静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,打定主意去体验一下山乡小村的婚俗。这一路上又闹出了不少笑话......
司机告诉我们山上修路,车只能到禅林寺。他先是跟我们说从上路到村子有2里,后来又说4里,下车前却说有8里,还说山里的路不比在城市,说8里估计8公里也有。他一步一步给我们打预防针,反正是到这里了,管他有多远,即使十万八千里咬咬牙也得坚持。可恨的是出门前穿了一双新鞋,脚后跟那儿太硬,没走几步,就磨的生疼,一瘸一拐地上路了。
半路上总能遇到几个友善的村民问我们是否旅游的?说起参加婚礼来,还都知道呢。(这个村到那个村还隔着一个村呢),看来,山里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。
上次来这里时还是树木葱郁,满山绿茵茵,山花烂漫;树上挂满青涩的柿子,有的树叶已泛出红色,透露着淡淡的秋意。这次,只有几个高高在上的红柿子还挂在枝头,炫耀着最后的美丽。满山的树木将要落尽叶子,草也在打蔫,嗅到冬的气息。阳光还照在山坡上,略有暖意的风拂过面庞,清新的空气让人觉得肺叶都是少有的清爽。我和霞不禁跑起来,在这上山的路上。
一辆摩托停在跟前,车上的两人居然是新郎的堂兄弟。年少的弟弟手提一大捆在镇上买的蔬菜下了摩托,由哥哥先送我们,这样快多了。到营门前,哥哥把我们交给一辆小货车,然后去接在原地等候的弟弟。我和霞敏捷地爬到车厢上分坐两边,大概有十多年没在敞车上坐过了,感觉很新奇。车上还有一个黑脸小伙子,憨厚地冲我们笑着。他一头乱蓬蓬的头发,穿着破旧的经警制服,裤子上还开了一条大约10公分长的口子,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。当他知道我们是来参加小奎(房东大叔的小名)儿子的婚礼时,笑得更腼腆了,说“是我结婚”。我和霞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--这,就是新郎?他说明天正式结婚,才会换上正式的礼服。这下,我们真服了,勤劳、善良的山民在自己结婚的前一天还在劳作,多少要让那些依赖父母大操大办婚礼的纨绔子弟汗颜吧。我和霞望着他羞涩的笑容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见到我们,大婶有点惊异我们的出现,很过意不去。其实,我们的本意是借此机会看看山里的婚礼,另外就是多拍几张有特色的照片。
我和霞在村里成了名人,经常有人问我们上次历险的事儿。我们羞赧地躲开热情的村民,到小村里四处游转,寻找拍摄的对象。村里随处可见的景物都进入我们的镜头,狗啊、猫啊,甚至一陀一陀的牛粪,这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新鲜的,充满情趣的。后来我们索性互相拍起来,站在房顶上,房上晾晒的金黄的玉米,绛红的柿子,橙色的胡萝卜条,煞白的大萝卜条...都成了色彩丰富的背景。打开纱巾,任它在风中逆风飞扬,挥洒着难得的轻松与自在,这时多想变成一只娇莺飞翔起来......房前是坐成一排排的捧人场的村民,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聊发癫狂,在看风景的同时,我们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。
开席了,我们却在人家房上吃得差不多了,反正能入口的东西都没逃过,什么柿饼啦、红薯啦、胡萝卜啦,统统吃了一遍。院子里支着两口大锅,一支是炖菜的,另一支是炸麻糖的。这里的风俗跟市里还是有区别的,主食不是馒头而是麻糖,其余的菜基本无差别,是一些有着很喜庆很好听名字的菜品。我们是婚礼的前一天来的,对于乡村婚礼并不真正了解,反正能来到这里就足够了。
该回去了,还有点不舍,但下山的最后一班车马上就到了,必须得离开这个叫营里的小山村了。疯够了,才感觉到脚疼,成了“霹雳公主”。霞怕背我,早跑的远远的,我一个“准残疾人”怎么追的上她?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远。路边的人被我们的窘态逗的大笑。霞在前面看到一辆过来的车就迫不及待地上去,我上去后意外地看见房东家的女儿也在车上,很亲热地问候几句,发现车还在前行。急忙问司机,原来这是从市里来的最后一班车,不回去了。这粗心的霞害的我又得多走路去找回去的车。这下,她跑的更快了,路边的人看我追着她在不停地大声笑骂,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了。上了车,终于松了一口气,闭目回味这短暂而欢乐的一天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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