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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出场专家:陈传席,我国著名美术理论家。
己丑新年还在热热闹闹地过着,“牛”图案的吉祥物、装饰品理所当然在牛年成为千家万户的最爱。牛,不仅是“六畜”之首,也是画家的爱物,自古及今,有许多艺术家倾心于牛,从多方面表现牛,———牛驯良的性格,雄壮的体态,沉着的毅力,巨大的力量……人们视牛为最忠诚的伙伴,爱牛、尊牛、敬牛,对其奉献精神尤为推崇,人们相信,遇牛年,勤奋耕耘的“劳动者”事业一定通达。
☆十二生肖牛以任重
说牛,最典型的流传莫过于十二生肖。长期以来,不少人将《论衡》视为最早记载十二生肖的文献。《论衡》是东汉唯物主义思想家王充的名著。《论衡·物势》载:“寅,木也,其禽,虎也。戌,土也,其禽,犬也。……午,马也。子,鼠也。酉,鸡也。卯,兔也。……亥,豕也。未,羊也。丑,牛也。……巳,蛇也。申,猴也。”以上引文,只有十一种生肖,所缺者为龙。该书《言毒篇》又说:“辰为龙,巳为蛇,辰、巳之位在东南。这样,十二生肖便齐全了,十二地支与十二生肖的配属如此完整,且与现今相同。
古人常说:“牛马走”、“当牛做马”。马和牛原是一类,在古代都曾为战争服务。《史记》周武王灭商后,“纵马于华山之阳,放牛于桃林之虚,偃干戈,振兵释旅,示天下不复用也。”“不复用”即表示不再用于战争,可见那时,马牛主要用于战争。可见那时的牛、马,皆不是“孺子牛”。齐将田单曾以火牛效力沙场,冲杀燕军。大获全胜。马是战争必须之物,“哀鸣思战斗,迥立向苍穹”,这自不必说。马的种种用途,怎样最受人们重视,也不必说。相继出现的鉴定马的专家,伯乐、九方篙的出现,只能在发明骑马术的赵武灵王之后,而不可能在其前。牛还没有成为坐骑,老子骑青牛,乃是后人演绎而成。一般情况下,牛走得慢,优哉游哉,但道家之徒,大抵皆隐居之事,无家国之忧,无人世之忙。逍遥游于山水林泉之中,慢腾腾,晃悠悠,这正和道家的精神状态相契。所以,后人以“老子骑青牛”为道家之精神,青牛更慢于黄牛也。但如果说老子坐在牛车中,倒是有道理的。牛的速度虽慢,但有耐力,善于负重,所以,作为运输工具,又不可少。马以致远,牛以任重。
☆名家画牛各有千秋
宋人有一句话说:“牛即戴嵩,马即韩干。”因为戴嵩画牛出名,所以见到画牛图,即谓是出于戴嵩之手;见到画马,即谓之出于韩干。这是就名气而论的。当然有名气的画家都有些特色,然就阳刚大气一派特色而论,唐宋以后,恐怕应属我们当代画家老甲了。他在前人的推动之下,已走向极端。从画牛的历史来看,梁武帝时陶弘景曾画《二牛图》,一牛散放水草间,一牛着金笼头,有人执绳,以杖驱之。这是因为梁武帝逼他出来做官,他画二牛,一牛虽散放但自由,一牛虽有金笼着头,但有杖驱之虞。唐代宰相韩滉画《五牛图》,发扬陶画之义,一牛着金笼头,四牛散放。这幅画现存故宫博物院。五牛颇健壮,线条粗阔有力,造型精确。但韩滉画牛不及他的学生戴嵩出名,“嵩乃过滉远甚”。记载中皆说他们画牛“能穷尽野性”。但二人画牛都以墨色刻画牛之形,不像老甲那样,借牛之形以宣泄力和气势。五代有历归真,南宋有李唐等,其画牛大抵皆以线条勾写形体后,再以墨色渲染,一毛一孔解很精确。明代的郭诩始用写意法画牛,他用笔随意点染,求潇洒清奇之趣而已,而后的写意法画牛大抵皆如此。
悲鸿擅牛儿时情愫
近人徐悲鸿也喜画牛,徐小的时候曾经以放牛为生,所以儿时的情愫,时时再现于他的笔下。徐画马有奔腾大势,画狮有狂怒急愤之情,大率感于民族危亡、国家情急而作,固有不可一世之慨。惟独在画牛上,多出于甜蜜的回忆,故笔下牛多类于孺子牛。
可染画牛兢兢业业
李可染画牛亦颇闻名,李斋号师牛堂,师的不是野牛的冲杀精神,而是老牛的敬业精神,故其笔下的牛老实厚道,有的被牧童骑玩,有的力尽筋疲,病卧残阳,大有“粗了耕耘债”之况。其牛俯首听命之相,无野、火之气。李可染的牛是时代精神的产物,但不是改造时代的力量,它是地地道道的孺子牛。 |